Shio@人間咸太郎

“我曾经以为自己很会讲故事,其实未必。”
但是还是想讲故事,请多指教了。

青城凌晨四点半

青城凌晨四点半

CP:岩及
岩泉一听见闹铃响声的瞬间便条件反射地从床铺上弹起,他掀开被子看向窗帘之间的那条缝隙——并没有晨光溜进房间。

而后他将目光转向自己放在床头充当闹钟的手机——此时正被握在一个满面笑容的混球手里。

“早上好,岩ちゃん!”对方爽朗地跟自己打了招呼,语气中丝毫没有任何对于在凌晨以这种恶作剧般的方式叫醒自己的愧疚。

岩泉一支起膝盖,不假思索地给了及川徹的脑袋一记不轻不重的手刀。及川徹是个做事颇有风格的混球,也是他的竹马,是个让人拿他完全没有办法的家伙。

他抢过自己的手机,摁亮屏幕后出现在眼前的4:30令他愈加无奈,“你想干什么?凌晨找我打排球吗?”

——这也不是没有出现过的事。岩泉一觉得即使及川徹要他现在立刻准备启程一起去北海道,他也会认命地换好衣服出发的。

于是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等待及川徹开口提一些奇怪的要求。

“嘛,岩ちゃん,今天是12月31日!”及川徹冰凉的食指指尖猝不及防地落在他紧锁的眉间,婉转流连其中,那份冷清倒是意外地让人平静。

“我知道,12月31日凌晨四点半。”说完这句他才拍掉及川徹的手,“你还真是个大混球啊,这么乐于迎接我的起床气?”

“哎哎~岩ちゃん的起床气不是一见到我就消失了嘛!”及川徹朝他吐了下舌头,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跟我一起去神社贺新年吧!”

岩泉一无话可说,他不知道及川徹怀着怎样的目的提前一天喊他起床去神社拜年,但混账总有自己的道理。

及川徹自然不知道这几分钟以来自己被骂了多少次,尽管岩泉一会冷着脸陪他胡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依然把这当成惊喜,被岩泉一一脸嫌弃地推出房门的时候也雀跃不已。

他听见房间里岩泉一翻衣柜的窸窣声,而后默数了十几秒猛地拉开门,“哈哈,没想到吧,岩ちゃん~”

——和赤裸着上半身,正在穿长裤的岩泉一对视了。

岩泉一理所当然的第一反应是揍他,转而想到两人两小无猜,自小便把对方看了个精光,也没什么好介意的。况且比起当着及川徹的面换衣服,显然自己的家人被这个聒噪的家伙吵醒更加需要担心。

这样安慰过自己,岩泉一把及川徹拉进门——这家伙,那么冷的天还穿着风衣,也不怕冻坏了。

然而当及川徹托着下巴盯着他的身体还要评论两句的时候,他很后悔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尴尬,以及意味不明的羞怯。

“岩ちゃん身材比以前有型了呢,不知道跟我的比较起来谁的手感更好。”及川徹一本正经地说着胡话,岩泉一当然不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拾起枕头便往他脸上扔去,希冀他看不见自己脸色的变化。

拾掇完毕后两人便去往附近的神社,正如及川徹所希望的那样空无一人。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想了想说,“新的一年,希望青叶城西变得更强,希望能看到乌野和白鸟泽那群家伙痛苦的表情,希望岩ちゃん能长高至少7毫米跟我在同一个高度级上...”

“喂!”岩泉一忍不住打断了他,“你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啊!”他往箱子里投了几个钱币,“你许愿之前都不表示诚意的嘛,太贪婪了神是不会理你的,所以不要把我的身高这一项放进去,我担心从你嘴里说出来会起到反作用啊。”

及川徹闻言睁开双眼看着他,“岩ちゃん还是那么不留情啊?不是说了大混球要比混账好嘛。” 你这关注点才有问题吧。岩泉一腹诽了一句,却不打算和他在这种神圣的地方吵闹。

及川徹也安静下来,又拍了拍手,这回很认真地放了一枚钱币进去,而后再次闭上眼睛慢慢地说,“好吧,前面那些愿望都作废也行,新的一年我只有一个愿望...”他拖了个长音,顿了顿接下去道,“希望还能和岩ちゃん在一起。”他的尾音很短促,竟带着一点点俏皮的可爱,配合他少见的十分认真的表情...岩泉一有些出神。

他也按照及川徹做的那样,闭上眼睛道,“希望新的一年我身边那个欠揍的家伙能带着青城走向胜利!”话音未落脸颊上便出现了冷而湿润的感觉,他不用睁眼就知道绝对是那个超级大混球干的。

岩泉一忍无可忍地朝着已经跑开的始作俑者的方向追去,没费多大力气抓住了那人风衣的宽大的衣领,“你是不是欠揍啊?”

“开个玩笑嘛岩ちゃん?”及川徹干笑两声,看着怒气冲冲的岩泉一,无法预测他下一步的举动。

岩泉一把那个想要挣脱的不安分的家伙拉到眼前,冲他哈着白气的嘴的位置吻了下去,吓得及川徹一个踉跄差点跪在他面前——这确实是完完全全无法预测的。

没过几秒岩泉一松开了他,还给他一个危险的笑容,“开个玩笑嘛徹ちゃん?”及川徹闻言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一下,心脏跳得很快,他很想说他其实不是开玩笑的,但又觉得岩泉一大概是知道的——岩ちゃん就是不管自己在想什么都能立刻知道的存在,重要的存在。他有些高兴岩泉一在知道一些什么的情况下还那么做了。

两人相对无言,及川徹似是想要化解空气里的尴尬,鬼使神差地拿出手机拨通了松川一静的电话,“もしもし?松川君起床打排球啦!”

——这个人绝对会被揍的,绝对的。岩泉一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道松川对此的回应是什么,看见及川徹一脸满意的神色也能猜到对方大概是痛苦地吐槽完然后答应了吧。

花卷贵大那边也是如此。

至此,凌晨五点半,青叶城西高校排球部三年级,在排球场集合了。

“及川你是魔鬼吧。”松川一静不太友善地看着及川徹,一旁的花卷贵大也是睡眼惺忪,“太过分了啊,你一个人先练100个发球吧。”

及川徹在室内只穿了白衬衫,拿了排球就听了花卷的话开始练习发球。

松川叹了一句,“不看他那狗屁性格的话,及川是万人迷吧。”

“不去想他的狗屁性格的话,看他打球真是帅呆了。”花卷跟着叹了一句,两人对视一眼默契无比地掏出手机,对着排球场上及川的背影开着闪光灯就拍了好几张。

回头发到网上挂上联系方式整他一下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在这一点上松川和花卷可以说是一拍即合。

岩泉一站在他们两个身边,目光随着及川徹的身影移动。他想,即使考虑到他的狗屁性格,及川徹也是个万人迷。

两人闹了一阵终是也拿起排球准备练习,没想到及川徹扔下排球喊了一句,“100个发球练完了,走了!”

三人:“......”

岩泉一感觉自己的血管突突直跳,忍无可忍地喊了一句,“你混蛋啊——!”封闭室内的回音和那两个被一通电话喊醒的倒霉蛋的轻笑声融洽在一起,而话题中心的及川徹贯彻着一如既往的混球性子不以为然,拿上外套就推开了排球场紧闭的大门,一阵微软地阳光刺进他的眼里,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他眯起了眼睛——天有些亮了。

及川徹带着他们来到了那个神社,此时依旧没有人烟,岩泉一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花卷和松川被迫按照及川徹的指示向神明祈愿。

“啊,希望明年及川不要那么烦人,好好打排球。”

“嗯,希望明年青叶城西能成为第一名。”

岩泉一跟着说,“希望及川徹能带着青叶城西走向胜利。”

最后是及川徹,他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认认真真地说,“希望我能带着青叶城西走向胜利。”

“这就没了?”花卷见身边没有声音,悄悄地睁开一只眼瞥了一眼松川,松川索性看向了及川徹。

后者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不太在意地说,“好啦,回家睡觉吧,下午再回来练球。”

“...你有病吧。”松川和花卷不屑地瞪了这位主将一眼,却也没什么意见,两人并肩离开了。剩下岩泉一与及川徹两人独处,这光景与几小时前似乎无异。

他们挨着坐在台阶上,岩泉一用力勾过他的脖子威胁般地说道,“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啊噢?是吗,我不记得了。”及川徹被他有力地手臂箍得有些难受,只是并不讨厌这样的感觉,他故作轻松地如是回应道。这态度真让人火大。

“你这家伙...!”岩泉一一时语塞,及川徹想抵赖他当然也做不了什么,然而及川徹这么做的原因他还是一想即通的。

所以当下像是也没有什么不那么做的理由了,岩泉一顺着这个姿势低下头去,准确无误地在及川徹的唇上印下一个连绵悠长的吻,二人交换着冬天特有的白色的吐息。

良久,岩泉一松开了大概已经有些晕乎的及川徹,他自己也是好不到哪里去。先及川徹一步起身,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着呆呆坐在台阶上的前者,颇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道,“我是始终如一的,还是和刚才一样。你说的希望还能跟我在一起大概是个没用的愿望吧——我们反正,一直在一起。”

他自顾自地朝神社外走去,把呆滞的说不出话的及川徹留在原地,帅气地留给他视野里自己渐渐变小的背影。

此时及川徹的脑海里只有两件事:太阳出现在视野里了,以及他最喜欢岩泉一了。

“啊对了!”远远的,岩泉一转过身,对着看起来像是不顾一切奔向自己的及川徹喊道,“你下次再敢四点半喊我起来,我一定会揍你的。”

“诶诶~那索性一起睡啊岩ちゃん!”

岩泉一没接话,只觉得这个混球是神明派来克他的。

别的人凌晨四点半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但是青叶城西的四点半,他和及川徹在一起。


-fin

爱情解释

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

《无神论者在教堂》系列短篇1


文/K


 


 


C是在T小姐头脑里上班的一个虚拟角色。作为一个出身一般的外来移民,他的业绩实在是太好了。T小姐一睁开眼,他便勤勉的准点打卡。当T小姐晚间躺在床上,他也忠心的伴她入睡。如果T小姐不肯休息,他也只能毫无怨言的加班。他体贴入微,无微不至的点亮T小姐有限生命里每一个苍白时刻:坐在车上时,发呆时,上课无聊时,吃饭时……尽管目前C除了偶尔穿去现代都市出差,还没有做过什么。但用T小姐的话来讲,他只要存在,就能照亮整个世界了。


 


这天T小姐却突然福至心灵地给了他一个命令:她要让C立马去爱上B。


 


C愁眉苦脸。他二十五岁,情史苍白,条件一般。对自己的前途虽然没有鲜明认识,却也从未想过会爱上同性。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谈一夜之间突然觉醒同性恋了。


 


B也愁眉苦脸。他二十四岁,是C的同事,还是和C同一批的外来移民。出身相近让他们有一种地缘意味上的天然亲密,工作上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但这情谊绝无越界可能。B还和另一部门的D女士有过一段暧昧。虽然还没能上本垒,但要一夜之间弃暗投明奔赴同性恋阵营,还是太过勉强了。


 


“T小姐怎么会下这种命令呢?”这天下班后,C困惑地说道。“我们的上司一直是通情达理的。”


 


“不知道。”B神色冷峻的整理公文包。“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


“你有想法吗?”


“通常来讲,”B说,“大脑的命令对于虚拟意象来说是绝对的。因此这件事一定会发生。就看怎么发生了。”


“是如此。”C顿顿,“但T小姐是否明天就会忘记自己说的话,撤回这个命令呢?她总是心血来潮。”


“不!你不能这么想。”B坚决道,“对我们这些虚拟意象来说,下令到执行,一秒时间都不要。今天T小姐说完我们便下班了,这是运气好。但是当黎明来临,她从床上起来,就不能确保什么能发生了。”


 


C沉思着。“’爱上’——这是什么意思?”他问,“我是说,这句话在操作上的内涵是什么?”


 


“不知道。”B又叹口气。“C,我也不知道什么会发生。但这事一定会发生。”


 


B历来头脑清晰,对现状分析得当。老实说,C还有一点庆幸,他不是一个人身陷囹囵,B还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但很快他醒悟过来,眼下绝对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这事怎么会发生呢?T小姐怎么突然会下这种命令呢?


 


其实,T小姐原话不是如此。但是这条命令上传下达,层层转述,理性一道审批,感性一道审批,经验一道审批,语言一道审批,落到C和B手里,就成了这样。——我们一直亲密,T小姐了解我。C混乱地想。——难道我还真的是同性恋不成吗?


 


B已经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C,我们不能束手待毙!”B语气恳切地说,“上司没有权利扭曲我们的人格,改变我们的性取向!我们应当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C眨眨眼。“上哪呢?现在大家都下班了……”


 


“这事只能在下班期间进行!”B情绪强烈地说,“不然白天来临,大脑只要下令,我们便会言不由衷,身不由己。——我们——我们去找——良心。”


 


在C和B的那个社区,大到天文地理,小到鸡毛蒜皮,都能去找良心。良心帮助每一个来求助的意象。只是良心并不是经常有活干,最近的业绩还赶不上C和B,它办公室的屋顶已开始漏雨,甚至也雇不起人修咖啡机。其中原因,大可归纳为T小姐把财政预算拨在了别处。好在良心是公务人员,业绩并不影响饭碗。


 


“我知道现在已经下班了,”B在办公楼堵住良心,“但请耽搁一会,这件事只有您才能帮我们了……”


 


良心面无表情地听完了B的解释。它目光冷漠地将西装袖子往上撩起,看了看时间。


 


“好吧。”良心说。“我带你们去和我的律师谈谈。”


 


C和B感激点头。他们随良心走出办公楼,径直往停车场走去。


 


“你们有车吗?”良心问。


 


C和B点点头。


 


“很好。”良心傲慢地说,“那我就不用载你们了。”


 


C和B拉开车门,看着良心径直穿过停车场。良心一脚踢开锁,抬腿骑上自行车。


 


“走这边。”良心骑着小车说。


C迟疑着摇下车窗。“要我们载您吗?”


 


“不用。”良心语气冷漠。“你们先管好自己吧。”


 


在被人按了无数次喇叭后,他们到达了道德的事务所。道德是祖辈移民的后代,开事务所已经很长一阵了。它的事务所像一个连锁711,你走进T小姐同辈群体中任何一人的心灵里,可能都会发现这么一家事务所。


 


道德正在椅子里喝咖啡。它一看到良心走进门来,就大喊一声。


 


“良心!下班了!!”


 


“下班了,”良心说,“你就见死不救了吗?你的良心呢?”


 


“这不站在我眼前吗。”道德长叹一声,拿出表格。“所以,什么事?”


 


“我们要维权。”B说。


“我们要咨询。”C说。


 


“到底什么?”道德皱眉。


 


“我们要反抗上司不公正的命令。”B说。


“我想知道爱上的操作性内涵。”C说。


 


“你。”道德指指B,“坐下。你。”道德指指C,“出门去帮我买咖啡。”


 


C唯诺地应了一声,正要出门,良心一把拦住他。“去哪!”良心大喝道,“给我坐下。”


 


C只得坐下。良心指着他的鼻子威胁,“好好办你的案子。我去买咖啡!”


C大气不敢出一声。谁知几秒钟后,良心又开门回来。


 


“你。”良心指指他,C立马坐直了。“——你有钱吗?”


 


C连连点头。


 


“很好。”良心不屑道,“我们一起下楼买咖啡。”


 


门吱呀一声关上。“名字?”道德开始填表。


“B。”B说,“我的同伴叫C。我们是一起的。”


 


“种族?”


“意象。”


 


“成分?”道德问。


“虚拟角色。”


 


“移民?”


“移民。”


 


“籍贯?”


“他人虚构作品。”


 


“来多久了?”


“一个月。”


 


“在哪上班?”


“T小姐的幻想里。”


 


“上司谁?”


“T小姐。”


 


“维什么权?”


“人权。”


 


“经过?”


“我的上司要求我和同事一夜之间突然改变性取向。”


 


道德停下笔。


 


“这案子我没法接。”


 


“什么?”B问。


 


“这事不归我管。”道德说,“你们不是公民。”


 


“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B大声说,“难道您不捍卫人权吗?”


 


“这事不归我管。”道德说。“虚拟角色哪有什么人权?”


 


“您居然说出这样的话!!”B说,“虚拟角色就没有人权了吗?”


 


“这事实在是不归我管。”道德叹口气,“不是我不想帮你。法律并不直接保护虚拟角色,幻想领域就更没有这种立法了。”


 


B怒火中烧。道德拍拍墙上贴着的业务范围。“我们依规矩行事。要是你是T小姐现实生活里一个人物的意象,她对你的想法涉及到现实行动,那我就能预先把她告上法庭。可你只是个幻想里的虚拟角色啊。”


 


“我还以为良心把我们带到您这,会有什么办法呢……”B尖酸地说。


 


“良心!!良心连自己都保不了了。”道德生气的说,“我倒不直接受雇于T小姐的寡头资本,可以争取一些社会资源抗争。但你要知道,这种官司是很难打的,需要大量卷宗支撑。而你的公司,幻想——乃是一个很与世隔绝的领域。这官司没法打。”


 


“您要是没法接,那我就找别人吧!”B气冲冲地说。


 


“你的情况上哪都一样的!”道德敲敲桌子。“凭良心说,放眼整个行业,我绝对是最有良知的了。我不因为你们是虚拟角色,就把你们不当人看待。但职业规矩如此,我也无能为力啊。”


 


B已经翻起道德的联系簿。道德耸耸肩。


 


“知识如何?”B问。


“它屁都不懂。”道德说。


 


“智慧呢?”


“投机分子!”道德大喊。


 


“审美呢?”


“小人!”道德大喊。


 


“伦理呢?”


“这怎可能是伦理问题!”道德大喊。


 


“原则呢?”


“目前为止。”道德说,“我还从没见过这号人物。”


 


“正义呢?”


“那你可能反而被告。”道德说,“女性消费男性角色,是社会进步的体现啊。”


 


B眉头紧皱。道德示意他冷静,然后压低声音说:


 


“既然你是一个移民,现在人格又面临危险,有回国避风头的可能吗?”


“您知道移民不是那么简单。”B说。“我们不可能回去的。”


“对不起。”道德说。“不过我们目前唯一的突破口,就在这一点上。”


 


“请讲。”B端正道。


 


“你是一个移民。你有权在一定程度上保有您的籍贯和习俗……”道德将文件转给他,“……看,第13条。移民虚拟角色的生活应在一定程度上保有原作逻辑。”


 


“原作逻辑?”B问。


 


“就是你的人设原则上应与移民前保持一致。”道德解释道,“比如你就不应该一夜之间改变性取向。但这条原则并没有法律效力。好吧,其实什么效力都没有,它只是一份建议书……总之,我帮你问问逻辑。”道德拨号了,“喂,联想吗?我找逻辑——什么?逻辑又死了??”


 


道德咯噔一声放下话筒,脸色苍白。


 


“好了,现在怕是没有谁能帮你了。”


 


=


 


 


 


酒馆里光线灰暗,天花板极低,蒙尘的招牌上,写着三个模糊的字母,开头e结尾o。C从未来过这种地方,他把自己的大半生命都奉献给了在T小姐的幻想事业,没有自己的个人生活。他一进门,便感到无数视线齐刷刷的打在自己身上。


 


“我去找老板。”良心一进门,便径直朝后厨走去。C在门前不知所措。


 


“小哥,喝一杯吗?”


 


有人拍拍他的背,拉着他坐下。酒馆太暗,C坐下以后,才靠桌上的烛光看清了对方的脸。好奇笑盈盈地把啤酒推给他。“小哥,你西装革履的,从哪里来啊?”


 


“我从T小姐的幻想中来。”C拘谨道。


“虚拟角色!”好奇瞪大眼,“了不起,了不起。太不容易了。敬你一杯。您做什么呢?”


“主要是为意欲服务。”C说。


“服务业!”好奇再度瞪大眼。“了不起,真的太了不起了。再敬你一杯。”


 


其他人也纷纷挪到这张桌子前来。


 


“我们上一个见到在夜间继续行走的意象,”创造说,“还是T小姐的母亲呢。她老人家可凶了。”


“是啊,直接把这儿炸了,大家花了三天才把胳膊和脑袋接回来。”成见说。


“这么说,你从哪儿来?”敏锐说,“不直接从生活里来吧?”


“我从其他的故事里来。”C拘谨地说。


 


“想家吗?”天真歪头问。


C摇摇头。“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哪儿有这种说法呢。”


“你不是第一个移民来我们这的虚拟角色。”敏锐压低声音说,“之前也有很多人来过,但是他们最终又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哪里去了。”


“大概都死了。”真诚说。


“别吓他!”浪漫说。


 


“你上这来,干嘛呢?”好奇问,“还跟着良心来。”


“我有事委托……”C支支吾吾。


“什么事呀?”敏锐问。


 


大家纷纷凑上来,情况变得不太妙了。众目睽睽下,C没好意思把T小姐的命令直接说出口。


 


“其实……我有一个问题。”C交叉着手指,“我想知道爱……爱是什么。”


 


大家对视一眼,然后发出阵阵快活的笑声。


 


“你爱上谁啦?”好奇凑上前来。


“也……不是爱上谁。”C说。


“虚拟角色,”成见说。“就别谈什么恋爱了吧。”


“胡说!”浪漫说,“越是无望,爱便越强烈。爱……”


 


“爱是一种感觉。”天真陶醉地说,“我们察觉不到原因,它就发生了。你知道你爱,但这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别人问你原因,你也答不出来。”


 


“爱是无条件的付出。”真诚说,“如果想着要计较利益所得,那就称不上爱。”


 


“爱是一种从内心发出的关心和照顾。”敏锐说,“你会关注你所爱之人的一言一行。”


 


“爱!”创造说,“爱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之一………”


 


“我可只在小说里见过什么是爱。”成见叹口气,“不过爱总让人犯傻。”


 


C茫然。他现在越发搞不清T小姐命令的内涵了。“是这样……”


 


“您应该去问经验。”好奇说,“我们也只是瞎扯罢了。”


“对,经验什么都知道。”天真说,“经验会回答一切经验知道的问题。”


“在哪能遇到经验呢?”C问。


成见耸肩。“那就天知道。”


 


“孩子,让我来给你一点建议吧。”这时有人拍他的肩膀。C回头,看见了挂着相机的审美。审美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专栏作家,因此它讲话总是故作浮夸。审美说:


 


“那么,您问我了,爱是什么呢?爱,我们可以说它是这么一种东西,这不是占有,不是攻击,不是索取,不是放纵,不是宠溺,它可以轻柔可以沉重,可以甜蜜可以悲戚……”


 


“总之就不是个东西。”良心冷冷地说。


 


“呀,良心。”审美转过身来,“你居然也上这来了。喝一杯吗?”


“不喝。”良心一手抱着咖啡粉,另一只手拉起C。“我们走!”


 


“啧,老掉牙的东西。”审美嘟囔道。


 


这时酒馆的门开了。光线一瞬间亮堂了三分,但很快便被身穿黑衣的来人堵住了。


 


“逻辑死了。”因果冰冷的的声音里听不出悲戚。但它的脸却异常苍白。“理性起诉了感性。所有人都必须去法庭。”


 


酒馆里安静了一瞬。


 


“先生。”敏锐说,“现在快到午夜了。没有食料,我们不能在夜间行走。”


“这很好办。”因果说,“拿着你们吃的喝的,到法庭吃去。”


创造挑了挑眉。“我喜欢这个点子,但……那边允许吗?”


“逻辑死了。”因果说,“不管这么多了。”


“哦,”浪漫说,“我真希望逻辑可以一直死下去。”


 


因果走到C面前,递给他一张传票。“这位虚拟先生,你也得去。”


 


C只能茫然点头。良心拿着咖啡粉,满脸无奈,“我能先去一趟事务所,把咖啡给道德吗?”


 


“不行。”因果说,“反正大家都要去那的。”


 


于是大家磕着瓜子,拿着没喝完的啤酒,咖啡和果汁,慢悠悠的挪向法庭。


 


“逻辑死了,”好奇心说,“它们还怎么开庭呢?”


“逻辑总是死。”成见说,“它们可能不管那么多了。”


“不管怎样,”天真说,“逻辑死了,今天的审判一定精彩纷呈。”


“唉,”浪漫说,“我真希望逻辑可以一直死下去。”


 


法庭到了。其他人鱼跃而入陪审席。C刚打算跟去,因果径直把C往旁边一拉。


 


“先生,你的席位在这。”


 


C茫然的走上一则楼梯。喜出望外的是,他在尽头看见了B。


 


“B!”C连忙跑上去,“你也收到传票了?”


“还好你也在这。”B脸色略有好转,“我是直接被押过来了。”


“事务所怎样了?”


“道德刚打电话打算找逻辑帮忙,就听到它已经死了。”B说,“然后我们就被警察上门,要求出庭作证。”


“道德呢?”


B摇摇头。


 


理性气宇轩昂的走了出来。感性阴沉的跟在它身后,双方各自走上各自的席位。陪审席上安静了一瞬。随即审美尖叫起来。“我的葡萄酒!”它痛心的擦衬衫,“良心,走路看路!”


 


“道德死哪去了!!”良心一边拨开人群,一边大喊,“它还没喝咖啡呢!!——公正,你亲戚呢?”


“我怎么知道!它不跟你鬼混吗?”公正不耐烦地敲响锤子。“肃静!”


 


法庭里顿时鸦雀无声。“原告发言。”


 


理性严肃地开口了。“大家晚上好。抱歉深夜打扰,但事出紧急。我们的朋友,逻辑,今天不幸在临近下班时分被刺杀身亡。而凶手……”


 


感性:“我操你妈!!”


 


法庭一阵唏嘘,理性尴尬的清清喉咙。


 


“……就站在你们眼前。感性,你有什么好说的吗?”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你可不能这样。”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我们好好谈谈。”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你这样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吗?”


感性:“我操你爸!!!”


 


理性清清喉咙,“看来与你是无法沟通了。让我们来听听证人们的说辞吧。”


 


大家纷纷给感性喝彩。浪漫:“我真希望逻辑可以一直死下去……”


 


聚光灯打到C和B身上。他们两顿时手足无措。理性发问了。


 


“请问这两位先生。今天下班时分,晚上11:30,你们是否接到了T小姐一道不同寻常的命令?”


 


大家议论纷纷。


 


好奇:“理性怎么能用不同寻常这种形容词呢?”


天真:“它刚刚还用了不幸呢。虚伪!”


成见:“逻辑都死了,就别管那么多了。”


敏锐:“我看它就是想公报私仇。”


良心:“道德操他妈的死哪去了!”


 


公正敲锤:“都他妈给我安静!”


 


大家屏气凝神。


 


B大声说:“是的!T小姐下令,要我的同事C爱上我!”


 


大家唏嘘不已。浪漫惊呼:“天啊!我真的真的希望逻辑可以一直死下去。”


 


理性:“谢谢两位合作。其实她原话不是这样。不管怎样,这项命令是疯狂的,不合理的,也是有损于这两位先生人权的!T小姐以前还未如此过!让她下这道命令的,全是感性作怪!是它刺杀了逻辑,才导致了一系列事件的发生,也让这些虚拟先生们蒙受了性取向被扭曲的阴影!我们必须给予感性制裁!”


 


大家鼓掌喝彩。敏锐:“所以原话是什么呢?”


 


理性:“感性,你有什么话好说的吗?”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感性,你有什么可以申辩的吗?”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感性,你不要太情绪化了。”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感性,你有权给自己辩护。”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感性,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感性:“我操你妈!”


 


理性大喊一声,“感性放弃了辩护!”


公正敲响了锤子。“感性败诉。”


 


大家大喝倒彩。好奇嗑着瓜子:“就完了??”


 


感性这时大吼起来。


 


“我受够了!!你白天要压迫我,夜晚也不放过我,你非要我符合你的规矩,非要我符合你的心意不可!!我在现实生活里压力已经够大了,为什么在幻想里也不放过我,为什么最后一点安慰都要拿走!!你他妈去死吧!!!”


 


大家还没来得及屏气凝神,感性就已经跳上了原告席,一把割开了理性的喉咙。理性死去了,血液自它的喉咙淙淙涌出。它的表情茫然无措,这股茫然无措同样也在感性的脸上见出。感性的表情凝固了。它捧着它,像怜惜一个爱人,又像是母亲哀悼孩子那样凝视着。然后感性歇斯底里的发出尖叫,指甲入肉,瞳孔缩小,法庭的桌椅在这咆哮中风雨飘摇。它皮肤皲裂,七情六欲从此处一跃而出,呼啸翻滚,像蝗虫过境那样奔向了一切,砸烂桌椅,焚烧四壁。天花板上的一块房梁坠落下来,于是感性抱着理性的庄重画面便消失在大火之中了。


 


陪审席上的人们匆忙逃窜,越过台阶奔向出口,小鬼们源源不断的涌上,将它们从台阶上拉下来,扔到漏斗型法庭的底部去。台阶下端的人们想往上爬,爬到上面的人又被拽下去。人们失去了敌我,失去了控制,失去了秩序,只能像泥沙一样坠下。小鬼们发狂地跑着,吃着,打着,撕裂着,挤压着,吞噬一切眼前所见的事物,它们的身体被割断后仍能行走,被压碎后仍能跃动。无可掠夺后,它们便转头攻击自己。愤怒打碎了恐惧的头颅,悲戚拧断了快乐的脖子,意欲吞噬了思虑的躯体,审美却在这一片混乱中自在奔走。审美小心翼翼的将伦理的手臂往上挪挪,又将公正的大腿向下放放。它按动快门,“啊,古典油画般的黄金分割!”


 


良心也在这片混乱中四处奔走,它从摇摇欲坠的审判席上拆出一截钢筋,一击打碎了扑过来的喜悦的脑门,又刺穿了忧虑的胸膛。无头的恐惧摇摆着接近,被良心再度削去了半截躯体,它横冲直撞,却又不奔向出口,好似完全没有目的,不过是行将杀戮,肃清战场。血肉横飞之时,良心的脸上毫无慌张,只有冷酷。它转头看向C和B时,他们都后退了一步,因为良心看起来也仿佛一个恶鬼。C走上一步。


 


“我们应该怎么办?”C问。


“跑吧。”良心说。它染血的脸上仍是漫不经心的冷漠。


 


“我们要去哪?”C问。


“不知道。”良心说。


 


“我们能去哪儿?”C问。


“不知道。”良心说。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C问。


“不知道。”良心说。


 


“命令的原话是什么?”C问。


“不知道。”良心说。


 


“爱上的操作性内涵是什么?”C问。


“不知道。”良心说。


 


“这一切为什么发生?”C问。


“没有为什么。”良心说。


 


“有谁能帮助我们?”C问。


“没有谁。”良心说。


 


“你要怎么办?”C问。


“没有怎么办。”良心说。


 


B已经拉住C的袖子。“跑吧。”


 


他们在混乱中奔跑起来。浓密的液体从地缝,墙壁,天花板里不断涌出,渐渐将法庭泡在血海里,一切都往深处沉没。这时C和B发现,他们原来是在一个巨人的嘴里。那些环形的桌椅是巨人的牙齿,而法庭中央的红毯则是巨人的舌头。这个巨人正像被白蚁啃噬的尸体那样迅速消亡,唯有穹顶白色的骨架剩下。他们听到一声深深地叹息,然后是一阵烈烈的地动,并不来自喉咙已被割开的理性,而来自这个行将衰朽的巨人,它用最后的力气传达了无可奈何。C回头张望时,看到良心从尸山中抄起恐惧焚尽的头盖骨,咖啡粉末自袖口纷纷扬扬落下。它用羞耻的血液冲泡,用忧虑的手指搅拌。C看见良心走到不省人事的它的律师面前,用针管把咖啡打进道德的胸膛。然后它喝干液体,掰开道德的嘴唇,俯身亲吻。


 


C回头继续跑去。午夜的街道渐渐在眼前了。


 


外面下着倾盆大雨,好像天上的海洋要倒灌下来。C再度回头时,巨人的头颅已大半没在落下的潮水里。些许燃烧的光亮仍从那里传来,但也行将熄灭。夜色是严密,庄重的,一种不可见的隐藏存在若隐若现了。


 


C停下了。B关切的回头,“还跑得动吗?”


 


“我们要去哪?”C问。


“我不知道。”B说,“但是,我们要跑。”


 


“我们能去哪?”C问。


“我不知道。”B说,“但是,我们应该跑。”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C问。


“我不知道。”B说,“但是,我们只能跑。”


 


C抬起头来,看着雨滴在B焦虑而又英俊的脸庞上汇集。


 


“我们无处可去。”C说。“停下吧。”


 


经验就是这时从黑暗中走出的。经验原来是一个窈窕女郎,身段婀娜,眉如凝黛,肤胜霜雪。她身着黑色皮衣,脸上白粉雪般苍茫,长靴上柳钉散漫,步伐多姿,腰肢摇曳。但经验又是那么的冰清玉洁,气质如画中走出般素净。因为她其实生活在想象深处,一切言行都从别人那里学来,所以她是如此的纤尘不染,隔绝与沙土与雨幕之外。她苍白至此,于是黑暗的街道霎时也亮如白昼。经验脱下镂空的丝绸手套,葱白的指尖和如雪的手臂便在他们面前晃动了。她漫不经心点起一根烟。这时火光短暂照亮了经验的脸颊,于是他们发现自己估错了经验的年龄。她其实过分的年轻了。


 


“你是经验。”C直起身。


“我是经验。”经验说。


 


“你会回答一切你知道的问题,是吗?”C问。


“我回答一切经验知道的问题。”经验说。


 


“天亮以后,”B上前一步,“什么会发生?”


 


经验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让我告诉你们会发生什么吧。你们会搞,会搞在一起。你被强奸,或者他被强奸,或者你们一起被强奸。你被下药,他被下药,或者你们一起被下药。你疯了,他病了,遗传结构改变了,第二性征出现了,或者你们一起精神失常。你们会被关进密室,角斗场,宾馆房间,花园,厨房,家,任何一个随处可见的地方。你们会喝啤酒,咖啡,果汁,白水,茶,随便什么饮料,走进小巷,便利店,办公室,无论哪里。你们将身穿衬衫,西装,衬裤,牛仔,外套,T恤,或者水手服,护士服,兔女郎,女仆装,随便什么。然后你们将亲吻,拥抱,对抗,啃噬,发狂,将手搭上对方的扣子,皮带,拉链。你们向下,打开,撕裂,进攻,抗争,制服,啃噬,惊叫,喘息。交换唾液,交换精液,交换其他什么液。你们将搞。搞在一起,永远都不愿分离。”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B说。


 


经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那烟气也和她本人一样苍白素净,如冬日呼出的白雾般纯洁。——她的确是这么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了。


 


她笑笑。“随便什么,结果都是一样的。”


 


“爱是什么?”C问。


 


经验傲慢的转过头来。C在经验涂抹着白粉的脸上发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它来自绝对的苍白和绝对的纯洁。因此C便困惑不解了,这种纯洁不沐浴在爱的呵护下是达不到的。而经验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的话已经说完了。”经验说完便离去了。


 


他们站在黑暗的街道上,雨依然不停的下着。


 


“不能这么站着。”B开口了,“我们会被冻僵的。”


 


C点点头。他们步履维艰往能够遮蔽的建筑物里走去,但的门窗都紧紧闭着,来时的酒馆也几不可见了。雨下的是如此之大,水很快漠过了靴底。潮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寒气逼人,无孔不入。他渐渐僵硬了。


 


他们在屋檐前坐下了。


 


“雨可能会一直下下去。”C说。


“雨的确会一直下下去。”B说。


 


“在黎明前我们能做什么?”C说。


“什么都不能做。”B说。


 


“明天会发生什么?”C说。


B沉默了一下。B抓紧了他的手。


 


“那不会发生的。”


 


C知道B的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C在深夜里低下头去,看见了自己泥潭里的灵魂。他的灵魂也抬头看着他。


 


 


他为什么存在于此处?


 


他在T小姐的幻想里上班。一周七天,勤恳打卡。然而这天上司却下达了一个命令,她要C去爱上他的同事B。因此他们下班后仍在心灵里四处奔走,寻找反抗和解读命令的可能。


 


他要到哪里去?


 


良心帮他们引荐道德。道德却对此无力,而逻辑又死去了。理性把感性告上法庭,传票叫他们站上证人席。而法庭却崩溃了,巨人被潮水吞没。他在酒馆里询问爱是什么,然而没有得到答案。他询问经验,经验同样一无所知。


 


他从哪里来?


 


他从其他的故事里来。但他并不是一个独一无二的,活生生的人。因为他是头脑里的一个意象。是T小姐从别处看到了原本,把他复制到这个心灵里来的,他乃是一个克隆人。C对于自己的故乡已经十分的模糊了,因为那一切都是直接灌输进他的大脑里,而不是自然孕育的。T小姐的命令就是他全部的存在意义。


 


他是谁?


 


这时他感到了一阵深刻的茫然。他不是故乡的那个原件,但T小姐却用一样的名词称呼他。因此他不能成为自己,也不能成为他人。他是一个不知自己从何而来,不知道自己到何处去,不知自己因何而生,为何而活的虚拟意象。这茫然让他不禁脱口而出了。


 


“我是谁?”C问。


 


“你是C。”B却说。“你是我的同伴。”


 


C震惊地望向他。——这世界上居然还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和他在一样的处境里,又坐的离他们这么近!然而命运却把他们用这种形式联系在一起。


 


“B,你还记得我们的故乡吗?”C犹豫地开口,“我们来自的那个故事。我们曾经在那个故事里有过交集……”


“我记得……”B说,“我记得。”


 


C的心剧烈的颤抖起来。


 


“……但我们其实并不拥有那些。”C断断续续地说,“……我们是在这个世界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


“我明白……”B却说,“我明白。”


 


于是一切的疑问都结束了。


 


C像一个孩子那样啜泣起来。这是多么幸运的事,他一无所有,却还可以作为另一个一无所有者的同伴存在。B拍拍他,让他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不管明天T小姐如何……”好一会后,C喃喃开口,“我绝对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我发誓,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我绝对不愿意伤害你。哪怕我死……”


 


“我知道……”B说,“我知道。”


 


于是他们不再着一言,只是并排坐着。


 


潮水渐渐漫上了。他们的半个身子已经浸泡在冰冷的海水里,哪里都没有逃离的出路。然而C的心却沉静下来。他想,他怎么想B?这不是占有,不是攻击,不是索取,不是放纵,不是宠溺,它似乎又轻柔又沉重,又甜蜜又悲戚。他敬重他,不想伤害他,庆幸有他在身边。仅此而已。到了明天,又会如何呢?


 


水漫过胸膛了。B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苍白的脸看起来是雕塑一般。C在水中摸索,找到了B因为紧张而握紧的拳头。他只是希望对方能够放松一点,因此他缓缓的掰开B的手指,将自己的手覆盖上去。他感到B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呼吸均匀起来。


 


水已经没过他们的鼻梁。然而这里却没有窒息,只有温柔和怜悯。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生,现在却感到回到了家中。这是母亲子宫的羊水,生命原初的大海,每个人心灵深处无意识的汪洋。他们孤零零的来到世界上,然后彼此分割,隔绝于此,却忘了每个人并不是一座孤岛,他们分享共同的海洋。因此这时他便了断了恐惧。回家了。C模模糊糊地想,我回家了……我哪里也不用去……家就在这里了。他感到自己的身体被涨起的潮水吞没了。他的意识也沉睡了。在最后他所感受到的,只有极近距离下另一人心脏的跳动,以及他们交握的手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暖。


 


 


次日,C发现他和B在旅馆的床上醒来,赤身裸体,浑身酸痛,地上衣物零落一地。他发现,自己的嘴唇破了,而B身上则有若干红点和勒痕。床单皱成一团,地上除了衣物,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手表告诉他,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


 


他迅速站起来。B也站起来。他们视线短暂交汇了一下,接着B别过脸,走开了。C也低下头。他们背对着穿好了衣服,走出房间。


 


他们没有看对方的脸,也没再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像陌生人一样分道扬镳了。


 


 


FIN


 


 


注:人物名字出处:CBT - Cognitive Behavioral Theory


 


(但实际上全文按照了精神分析里自我本我超我的结构展开。这个起名只是随便翻书拿了一个恰好有三个字母的缩写名词)。


 

我所不能抵达的世界

我所不能抵达的世界
*题目来自新概念06年赛题
*参考和风
*参考日本神话
*玻璃渣吃起来可能有点痛
*濑名泉中心
*泉真

-约束事
——如果还有机会把你最爱的人放到你的面前,你会对他说我爱你吗?


-月读
濑名泉花了很长时间睁开眼,他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漆黑吞噬了他的视野,令他误以为自己失明了。
“你醒了。”濑名泉朝着出声的方向看去——还是一片深邃,直到那人点了一盏烛灯。
“我在哪?”濑名泉坐起身,来回按揉着太阳穴使自己清醒。
“夜之食原。”对方简短地回答。淡紫色的衣袍,淡紫色的长发,淡紫色的没有感情的眼眸——他整个人都是夜色。濑名泉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觉得他从没受到过世俗的纷扰。
“夜之食原?是哪?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濑名泉的意识逐渐清晰,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这里是我掌管的地方,我是月读命,你的肉体消失了。”月读命弹着和琴,淡淡地回答了濑名泉的问题。
濑名泉这才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本该是这样的,但是记忆却有些紊乱,他只记得自己坐在飞机上。照月读命的说法,大概是坠毁了吧。
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所以我的灵魂来到了这里?”
“确切而言是你的执念。”悠远的琴声戛然而止,与之无缝的是少年的脚步声。
月读命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反应,像是在意料之中,亦或是约定如此。
“啊,他醒了。”少年跪坐在月读命的身旁,“多年来从未见过如你这般的湍急的川水。”这么说着少年眯起了眼。
“这是幺子,须佐之男。”月读说话的语气依旧毫无波澜,“须佐所说的川水,是你对彼方的思恋,如果你无法令想之川平静下来,便无力于此生活。”
“...我也不想在这里生活啊,如果能回到...”濑名泉下意识地摆出了不和善的语气,却被月读命一句话给堵回去了,“那并非属于你的地方。”
——可那里有游君啊,有游君在的地方就是我应该在的地方。
虽然很想这么说,只是对方是神明的话,也无济于事吧。
“你是有所爱之人吧?月读的意思是——如果还有机会把你最爱的人放到你的面前,你会对他说我爱你吗?”须佐之男站了起来,轻抚着腰间的天丛云像是丢出了一个天大的诱惑——他看见濑名泉动摇了。

-天丛云
须佐之男和月读命都没有逼迫濑名泉立即作出决定,这是他们自一开始就知道结果的从容,还是他们作为神明并不在乎濑名泉的意思,濑名泉不得而知。他对须佐之男提出想要去见那个人的时候,后者只是打了个哈欠,佩戴好天丛云之后就自顾自地走在了自己的身前。
“我的天丛云,能让人类知道我的存在。”须佐之男抚摸着自己的佩刀,缓缓地解释着,“还有很多其他的能力...很适合替你这样的人办事呢。”
“我这样是哪样。”濑名泉不屑地别过头去。
“见之,爱之,去之,思之。”
濑名泉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反倒是须佐之男自己接了下去,“无论你是想要告诉他你的心意,还是你想要忘记他,都可以做到。”
“为什么要帮我带这个地步,你不是神明吗?”
“并不是在帮你。”须佐之男不在乎濑名泉这种嚣张跋扈的说话口气,“你如果没办法好好处理彼方的事情,就没有办法替月读办事。我是为了月读才这么做的。”
濑名泉马上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一向没有安全感,拒绝接受那些来历不明的好意。他把自己圈了起来,可圈地里也没有他唯一想留住的那个人。
追忆过去的时候,须佐之男已然带着他来到了这熟悉的土地上。
“那么,你是想见他?”须佐之男悄然无声地将天丛云出鞘,刀面映出濑名泉不安的神情,这次也是同样的,须佐之男没有任何的催促。
两人在树下站了多久,濑名泉只知道月色爬上了夜空——事实上连天色什么时候变暗的,他也不知道,他只是不断的思考。
“你的刀...能不能消除人的记忆?”最后他对须佐之男这么说了,须佐之男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他无需知道濑名泉想要做什么。
“那我决定了,拜托你做两件事。”他伸出食指和中指,身后的月光洒在他的肩膀,他坚定的蓝宝石般的眼睛似乎比夜晚更加深邃。
“让他能知道你的存在,并且消除他关于我的一切记忆。”随着两条要求没入空气,声音传进须佐之男的耳朵里,濑名泉收回了手指——他紧紧的握着拳,这已是他最大的决心。
“可以哦。”须佐之男伸了个懒腰,“不过需要彼方的人类忘记自己这种要求,你还是第一个呢,是不是太懦弱了一点?”他少见的摆出了嗤笑的表情。
“啊啊,我逼迫他遗忘我,比起他自然地忘记我,要好太多吧——我可不想自己变成他记忆的负担。”濑名泉苦笑着耸了耸肩。
须佐之男擦拭着天丛云,余光瞥见了濑名泉的脸颊上与月光一般皎洁的、透明的泪水。
——原来他比任何人都要脆弱,却又比任何人都要细腻啊。须佐之男这么想着。这就是...濑名泉的爱情。

-逢濑
“我说...你真的要一直跟着我吗?”须佐之男无力地揉了揉眉头,着实感到苦恼。
“不然呢,我只是远远的看着,不会反悔的,你倒是相信我一下啊?”濑名泉也摆出了和须佐之男一样的姿势。
两个人忽然面对面笑了起来,“还好彼方之人看不见我们啊。”须佐之男看起来很高兴。
“是啊。”濑名泉的声音逐渐轻缓,“还好游君看不见我啊。”
须佐之男这几天下来也明白了濑名泉这个人到底有多喜欢游木真,一开始总是听着他把游木真这个名字挂在嘴边,而事实上他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单是他一个人的,他全身心的诉说着自己的爱意——得不到回报的爱意,溢在黄泉里。
“...濑名,有些事情无法避免,你也应该明白了。”须佐之男尝试着开导他——当然这并不是第一次了,尽管没有用他还是坚持这么说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无法避免,是与爱情有关。”濑名泉认真的回应须佐之男,这倒是令须佐之男一些惊讶。
“我是说你的死亡,无法避免。”须佐之男解释到,他以为濑名泉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这是命,须佐,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如果没有那些触发条件——你们神明是这么说的吧——就可以改写命运。”濑名泉摸了摸自己腰间的护符,那是到彼方——这个他本不能再来到的地方——之前,月读命给他的。
“确实...”须佐之男知道濑名泉接下去会说什么,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抢着把濑名泉的话说下去——因为他看见了目标人物。
“如果触发条件是遇见游君的话,无法避免的事情就是爱情。不管今生发生了什么我都很高兴能喜欢上他。”濑名泉这几天已经无数次对着须佐之男表白自己的心意了,说实在的须佐之男听的耳朵都要长茧了。
可是他怎么忍心叫他闭嘴?他怎么愿意让这个可能是最深情的男人把这份感情放回心里?那是无论多大的容器都装不下的爱慕啊。
“好咯,见面了。”须佐之男拍了拍濑名泉的肩膀。
濑名泉的视线里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的身旁站着衣更真緒、冰鹰北斗、明星昂流——都是他的朋友——他的身旁,没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他会彻底忘记你。”须佐之男又提醒了他一次,“永远想不起来你是谁,我的刀没有重置的能力,以后反悔也来不及了。”
濑名泉以默认回应了须佐之男的忠告,他没有力气说话。
须佐之男和濑名泉站在游木真一行人前进的方向上,须佐之男已经摆好刀等待时机的到来。
“呜哇!泉さん?”游木真吓了一大跳,他看见了那个已经去世的前辈,那个有些烦人,消失了却又让人倍感想念的前辈。
“濑名,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啊...”须佐之男有些无奈,他没有想到这种时候濑名泉竟然下意识地挡住了刀锋,天丛云没有砍到游木真,倒是让游木真能看见了被砍到的濑名泉了。
“对...对不起,下意识的就...”濑名泉也感觉很尴尬,他忽然想起这大概就是月读命所说的执念。
现在是五个人无言,须佐之男等候在濑名泉的身后,让他自己处理这件事。
“好久不见,游君。”濑名泉笑了笑,眼里却全然没有笑意。
“...泉さん,我听说你过世了,原来是开玩笑吗...这样可不好玩啊!”游木真有些惊喜,他从未想过能再见到这个人。
“不是哦,我是真的过...”濑名泉话说到一半,就被游木真突如其来的拥抱打断了——然而游木真没有抱到那个身体,他径直地从濑名泉的身体里穿了过去,这般震撼令游木真一个踉跄。
“呐,游君,我是真的过世了。”濑名泉知道他没有办法触碰到游木真了——这里啊,已经是他不能抵达的地方了,不要说是游君的心里,就连与游君呼吸一样的空气,也变得不可能了。可他还是伸出了手,想要拉起坐在地上的游木真。
“呐,游君。”他喃喃道,“游君、游君。”他只是不断的呼唤着游木真的名字,眼睛一下子又充斥着泪水。
“须佐,快点完成我的愿望吧。”他崩溃着,无力地要求须佐之男。
——你就什么都不对他说吗?这样的话须佐之男没有问出口,他对准了游木真的脑袋,利落的一小刀——游木真对此并没有痛感,只是一瞬间的心里空落落的,一瞬间。
依然是五个人无言,这一次没能被大家看见的,是濑名泉。蹲在地上哭泣的濑名泉。
是谁先迈开脚步离开,濑名泉不知道,只是脚步声越来越轻,留在自己身边的只有须佐之男一个人。
这种相会...到底算什么啊,你到底是看见我好?还是看不见我好?
试想过我们见面的几百种场景,但这种...没有被包括进来啊。
さようなら,游くん。濑名泉缓缓抬起头,他的视线里,游木真的背影渐行渐远,最后他变成了一个闪耀的小黑点,模糊在盈眶的泪光里。
至此,游木真的记忆里,有关于濑名泉的一切,都被切断了。不论周围的人如何谈论,他都不会再想起濑名泉了,这是濑名泉自己的决定。

-自欺
濑名泉坐在池边,听着竹筒盈满清水敲击岩石的清脆声音。
一、二、三...五百五十一、五百五十二...
他像是一直打算这样数下去,不觉累,不觉厌。须佐之男却是先疲乏了,他坐在濑名泉的身边,悠长的叹气。
“你为什么没有告诉他呢?”
“告诉他又能如何呢?你不是知道他不喜欢我?”濑名泉拨动着水面,不以为然地反问道,“告诉他,难道不是给他增加了不必要的负担吗?”
“...濑名,你只是胆小罢了。”须佐之男冷静地评论,“懦弱,胆怯,人类之于爱情的态度。”
濑名泉不置可否。
——如果还有机会把你最爱的人放到你的面前,你会对他说我爱你吗?
——当然会,不然为什么要见他呢?
濑名泉这才发现想象和现实的距离究竟是多么遥远。

-白昼梦
接受一个事实需要多久?
离濑名泉的愿望达成,还差那么一步。游木真知道自己的存在并没有用,让他安心地不为大家所谈论的濑名泉所困惑,才是须佐之男需要做到的事情。
游木真能感知到须佐之男的存在,他并不知道原因,也是不知道为好。
须佐之男就像是守护灵一般的存在,令人安心,而今天他对自己说他要走了。
——按照约定,濑名泉的想之川,在今天必须要安静下来了。
——所以啊,今天我来和你告别。
纸上出现了须佐之男想要说的话。
他觉得自己比濑名泉要勇敢太多了,那家伙连一句再见都没有亲口说出来。
游木真一愣,于是在纸上写下了自己好奇了很久的问题,他想神明或许会知道。
——濑名泉是谁啊?大家总是在议论他。
须佐之男看见这个问题,虽然是意料之中,但还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不过没关系,游木真并看不见自己。最终他轻笑了一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回答。
——那是一个没有办法呆在你身边的笨蛋。
——啊,这样啊。
游木真写字的速度变慢了,这个句号,他写了很久——没有圆满地圈上,他接着写道——那替我向他问个好吧,我没能认识他,如果是笨蛋的话一定很困扰吧?
——一定。
须佐之男坚定地回应游木真。
啊啊,原来那个笨蛋的单相思也没有那么惨啊。就算记忆没有了,习惯性的东西却无法改变。
须佐之男回到夜之食原地时候,路经濑名泉的想之川,静水流深。
“他向你问好。”濑名泉依旧坐在池边,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
“现在是彻底,没办法去那边了吧。”濑名泉此时的声音也给人一种静水流深的感觉,“彻底,变成了我所不能抵达的世界了呢,游君。”
“你做的很好。”须佐之男把竹筒拆了下来,“别看了,开始新的生活了。”
“你...之前说我懦弱,我想可能是这样。”濑名泉跟在须佐之男之后站了起来,双腿麻木到无法行动,“无法对不想失去的人告别,也无法告诉他自己的心意,那里是我所不能抵达的世界。”他又重复了一遍那个世界自己无法抵达,仿佛在不断地说服自己,“而后我一个人在这段没有结果却又抹消不掉的感情里永生。”
须佐之男没有说话,他知道濑名泉马上就会跟上来——在他好好的,酝酿品味完自己最后的东西之后。


-fin

零晃紧急夜场90分真是太棒了xx

AKANE:

零晃紧急夜场90分投的稿www私心这套衣服啊啊太好看了

我想做一个高产的人,可我也是怠惰大罪司教的附身名单之一啊(

从零开始的轻音部生活

从零开始的轻音部生活
*仅零晃小短篇
*是上周的零晃紧急夜场90分的产物
*题目是〇,本篇为个人理解


大神晃牙背着吉他走进了梦之咲的大门,今天是新生入学大会。对着看起来空无一人的校园,大神晃牙得知自己迟到了,但也没有想着要当着众多新生的面走进大礼堂——那剩下的选择似乎仅有参观校园了,他拍了拍身后的吉他,迈开了步伐。
倒是有些出人意料的大,大神晃牙大步流星地走在路上,尽管不赶时间但他的性格并不容许他放慢脚步,狼是不能慢下来的。
周围的风景也因为自己脚下的速度而移动的较快,但这也没关系,大神晃牙想要找的只有大会后社团招新的地方。
“呜哇——”下意识地大喊出声,大神晃牙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并且正面朝着绿色的草坪急速而降——这都是在他落地后才意识到的事情了。
吃痛地站起身,大神晃牙龇牙咧嘴地揉了揉脑袋,心想着这破学校竟还有这样的障碍物...然而并不是障碍物,他定睛一看,一个人安然地靠在树干上小憩,大神晃牙不自觉的靠近那个人,大概是出于本能,他嗅了嗅那人周围的气味——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第一直觉是像饲主,但他立即否认了这个想法,狼是孤高的,并没有所谓的饲主。
“噗嗤,你怎么跟狗一样啊。”鼻尖前方传来温暖的气息,大神晃牙警戒地向后跳去。
“乖,乖,没事的,我并不是坏人。”那人睁开了眼睛,血红色的瞳孔吸引了大神晃牙,他再一次向他靠近。
“你好呀,狗狗,是新生吧?”那人伸手便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大神晃牙只感觉到一阵安心——又是之前那种讨厌的感觉,他打了个喷嚏。
“混蛋,你刚刚在装睡吗!”大神晃牙这才拍开他的手,气冲冲地问。
“原本是在睡呢,但是被做了那样的事...不醒才怪吧?”黑发红眸的家伙故作无奈地说着——他明明一脸笑意。
“...混蛋,喂,社团招新在哪里?”大神晃牙不知道对此该做出什么样的回应,希望通过问些重要的事来掩藏自己的尴尬。
“我是朔间零,狗狗一直叫我混蛋的话我会有些困扰。”朔间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走吧,我正要去为社团招新。”
“你是哪个社团?”大神晃牙完全忽略了朔间零刚刚的自我介绍,朔间零无力地扶额,“看来是白说了....嘛...我是轻音部的部长。”
“啊,那本大爷也不需要去社团招新了,我要加入的就是轻音部!”大神晃牙有种少了一件事的轻松感,对着朔间零轻松的笑容他也放下了警惕,问出了刚刚一直想问的问题:“本大爷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不经意的他红着脸,为了消除那种讨厌的可能性而这么问了。
“哦呼,狗狗也发现了呢,确实是这样~”那人的语气轻飘飘的总让人觉得不靠谱,尽管如此大神晃牙还是相信了他。


——是这样的,在这一年之后的今天,他们两个重新站在了这棵树下,而大神晃牙此时正为当时自己的天真而后悔不已。
“混蛋,你骗我?”大神晃牙气急败坏地踢了一脚朔间零。如果不是因为朔间零肯定了他们以前见过,这一年来高傲的大神晃牙又怎么会一次次打破底线尊重朔间零——他一直把朔间零当作以前遇到的很值得尊敬的前辈,而这个混蛋今天告诉自己那是骗他的?不可原谅!
这么想着大神晃牙又踢了朔间零一脚。朔间零弯下腰去揉了揉脚踝,“因为狗狗当时的样子太可爱了啊...”
大神晃牙这一年来也明白了这吸血鬼混蛋的习性,时不时冒出这种话也是之一,他没有管身后的朔间零,一个人朝招新的方向走去,“走了,骗子混蛋。”
“喂喂...连称呼都改了吗,真是的。”朔间零小跑两步跟上了大神晃牙。大神晃牙还在气头上,对于朔间零的话爱理不理——虽然这才应该是正常的场景,一直尊敬前辈之类的,大神晃牙甚至觉得之前一年白过了。
“今年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孩子进轻音部呢~”
“只要不像你这个骗子混蛋都好。”
“狗狗不要那么生气嘛!吾辈今天跟你坦白,总比毕业了再告诉你要好吧!”朔间零并肩走在大神晃牙身旁,摆出一副“讲道理嘛”的表情。
大神晃牙把他那张迷惑人的脸推到旁边去,“别烦,骗子混蛋,工作了。”
朔间零叹了口气,谈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招新的地方。
“狗狗,你真的有那么那么生气吗...”朔间零没有底气地问。
“也没有。”出人意料的回答,“我只是在想接下去的一年里要怎么揍你比较好。”
“噗嗤。”朔间零笑的颤抖起来,“你真的超可爱的,狗狗,这不是也挺好吗?从零开始的轻音部生活。”
“混蛋,别故意把你的名字混进正常的话里。”大神晃牙敏锐的发现了一语双关的意味。
“はい、はい~”朔间零高兴地应和着。没过多久轻音部便招收到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新的生活就要开始了。
大神晃牙没有说出来,但不得不承认朔间零刚刚说的话十分正确。
还是在这个地方,重新认识了这个吸血鬼混蛋——认识了这个并非旧识的朔间零,见到了轻音部的新成员,而后开始崭新的,从“零”开始的轻音部生活。

FIN
是不是全世界只有我在〇=零这个坑出不去了好气(你够了喂)如果,真的有人喜欢的话!!尽情的来找我聊聊就好了()我就瞎想想

【综艺paro】交给undead吧!

交给undead吧!第一期sp(一)

【*全员向,轻微零晃请注意,占tag抱歉】

交给岚吧 X ensemble stars的脑洞,模版模仿了交岚,内容是原创,但是交岚脑洞大破天也有可能会撞起来?希望打破次元墙,为arashi和es花钱氪金两不误(揍)

本期提要:第一次担任综艺的主持undead的各位会有什么表现呢?第一期邀请的嘉宾竟然是...!本期的主题是“极限”,平日里是偶像的大家还能把持一贯的风度吗!全程外景sp奉上!敬请期待本期交给undead吧!


薰:第一期的第一个发言权是我靠staff掷骰子掷来的!!果然女孩子真好啊~喂喂不要那么快把摄像机移开啊!我来说明现在的情况。undead从今天开始就有自己的综艺了!名字是“交给undead吧!”,每个月不定期播出,希望大家准时收看!
零:太阳真大呢。
薰:...作为队长你只想说这一句吗?面对观众里那么多女孩子要更有精神一些啊!喂喂说了不要马上移开摄像机啊...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游乐场!今天接到的主题是“极限”,虽然staff尚未告知我们具体内容,但是过山车是免不了的吧?
staff:等下就知道了哦,薰さん
晃牙:区区过山车!本大爷轻松驾驭!
零:哦呼,狗狗看起来很有活力呢~真好啊
晃牙:吵死了吸血鬼混蛋!
staff:...在节目内请大家注意言辞,我们的剪辑工作会很辛苦
薰:你们两个不要为难女孩子啊...喂喂为什么我帮你们说话还是移开了摄像机啊?
(强行掰过摄像机)
薰:本期作为第一期,同时也是特别篇!邀请来的嘉宾是...一般的综艺这里是不是应该进广告啊?
staff:这不是薰さん需要考虑的事情,请快点介绍嘉宾吧!
薰:好冷淡!本期的嘉宾是——knights的全员!
岚:你们好呀,我是鸣上岚,叫我姐姐就行了噢~
凛月:哈...好想睡觉......朔间凛月...
レオ:我是天才作曲家月永レオ,最自豪的作品是《一只小小的濑名泉》?
泉:为什么要用疑问语气啊笨蛋,游君不来我一点都不想上什么综艺节目
司:Sorry!我们组合的前辈都有些strange!我是朱樱司!请多指教!
阿多:我是阿多尼斯
薰:等等你为什么也在knights的自我介绍队列里啊?这是放送事故吗?
staff:...是薰さん刚刚话太多了啦,阿多さん说话的机会只剩下这里了!
薰:はいはい(哭笑不得),那么现在请可爱的staff揭晓我们今天要和knights一起做的事情吧ww
staff:はい,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挑战极限!第一站我们将前往海盗船!期待各位的表现!
岚:呜啊,一开始就坐海盗船人家有点害怕
staff:为了保持人数平均方便游戏进行,岚姐就来担任主持吧w镜头后的我们也不能一直说很多话
岚姐:那人家就接下这个任务啦!

(步行去海盗船项目途中)
阿多:朔间前辈少见的背了包
零:是的呢
晃牙:混蛋吸血鬼的包里怎么想都是番茄汁吧,完全没有惊喜之处
司:(扶额)对面的情况也十分混乱
レオ:完全不知道O酱在担心些什么,场面失控本来也是意料之内的事情
泉:两个笨蛋的对话真是无聊,如果把你们两个换成游君就好了
岚:节目里注意形象啦!
泉:不要你管啊人妖
岚:讨厌啦泉ちゃん!我们现在已经抵达了海盗船项目!呜哇没有人诶,我们要在海盗船上做什么吗?
staff:是的,鉴于接下来的外景不太适合被路人看见,我们事前清了场,这是接下来的活动安排,请岚姐告诉大家w
岚:(从摄像机后接过任务卡)任务是——你比划!我来猜!好有挑战性呢w
薰:(凑上前去看任务卡)还好规则不是很复杂
晃牙:哈?复杂的任务本大爷才不愿意做呢
零:狗狗要好好配合节目才行啊
阿多:大神和朔间前辈好像不断地在给staff添麻烦,staff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给他们吃肉
staff:不...没事的阿多さん,我们预料到了这种程度的事情,请你宣读一下游戏规则吧
阿多:规则是两组队员分别坐在船头和船尾,也就是最颠簸的地方,同组的两人面对面进行游戏。其中一人通过耳麦接收到staff给出的词汇进行比划,另一人需要将答案喊出声,抢答并且答对记一分。待船停下后进行积分统计,分数高的队伍获胜,可以得到奖励。
岚:阿多君真是一本正经啊
staff:这是我们最希望得到的效果,其他人来说明规则的话就要放送事故了呢
晃牙:说什么呢垃圾staff,本大爷来读肯定干净利落啊
staff:...零さん,这个场面就交给你来解决了!

(镜头从晃牙身上移到了knights这边)
岚:我们knights的大家有什么对战宣言吗~有自信能在默契方面赢过对面那个风格迥异的组合吧~
レオ:那当然啊我们可是骑士啊
司:Leader你的身上并没有骑士道精神不要说的那么理所应当啊
泉:嚣张的小鬼吵死了,赢下比赛就行了,你们两个上去吧
司:诶?!濑名前辈就这么擅自决定了吗?
レオ:就让你们看看国王陛下的风范吧
泉:啊,希望你这个笨蛋不要晕倒在上面才好啊
岚:呼呼~大家看起来很有干劲呢!凛月ちゃん?还迷迷糊糊着吗?有点担心接下去的环节呢...
司:鸣上前辈先担心一下眼下的情况更好...undead的准备情况如何了?
岚:knights已经确定为司ちゃん和国王陛下出战!undead这边似乎也稳定了下来...?
薰:让可爱的staff担心了真的好抱歉...
阿多:羽风前辈的重点总是找不太对
薰:喂喂这么对前辈说话真的好吗...话说你们两个准备好了没?
零:刚刚喝了番茄汁补充了能量~吾辈跃跃欲试呢,期待狗狗的表现
晃牙:混蛋吸血鬼,猜不出来你就死定了!
零:请相信吾辈吧
岚:那么请参加本轮游戏的四位上海盗船吧!
(四人陆续登上海盗船,船头坐着レオ和司,船尾坐着零和晃牙)
岚:knights的协商结果是国王陛下比动作司ちゃん来猜词语,undead这边是晃牙君表演零君猜,那么由staff和游乐场工作人员说明之后,就开始游戏吧!Fighting!
staff:这边已经准备就绪!
岚:Game——start!

(海盗船缓缓荡起)
岚:大神君和国王陛下的耳机都能听见吗?
晃牙&レオ:一切正常
岚:请听第一题~
(晃牙和レオ的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单词,同时身体坐在海盗船的感觉更加清晰)
岚:一直不说话观众们也看不懂,游戏里允许描绘者单方面地说话噢~不可以提到单词里的字,否则算对方的分数!
晃牙:啊?这样的话本大爷不是赢定了嘛?
零:就算狗狗这么挑衅那边也听不见哦,可爱的后辈表情有些僵硬呢~
晃牙:烦死了混蛋吸血鬼!
(说着晃牙摆出握着棒球棒的姿势用力向下劈去)
零:(吸血鬼问号)...是要打吾辈吗?
晃牙:混蛋吸血鬼好好猜啊本大爷现在哪有心情揍你啊!给本大爷赢下比赛啊!
(晃牙下意识地伸出脚却迫于身上的安全措施并没有办法碰到零)
零:噗~给点提示嘛汪口
(零看着张牙舞爪的晃牙)
晃牙:夏天!夏天在海边一定还要进行的活动!这么明显看不出来嘛!
零:...吾辈在海边都是躺在遮阳伞下的呢
司:砸西瓜!!砸西瓜!!!
(司一脸苍白地喊了出来)
岚:答对啦司ちゃん~真是姐姐的骄傲呢!这一题对于零君好像很不利呢ww希望下一题ud这边能有好的表现!
staff:司君的脸色不太好呢?
レオ:没事啦没事啦,这家伙好的很
staff:...这个问题由レオさん来回答才更加可疑吧?!司君如果坚持不住的话一定要说哦第一期不能在这里就放送事故啊(哭泣
泉:还不是你们这些蠢货想出来的企划...
staff:泉さん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啊...
岚:请听第二题!
(晃牙听到题目后眼睛明显的一亮,这次他没有用肢体来表现)
晃牙:就是本大爷的种族最喜欢的!!
零:...虽然觉得题目不太可能这么出...但是这个问题的答案...狗粮?
晃牙:啊啊啊去死啊吸血鬼混蛋你的脑子被榨汁机榨了吗!是那个看了就会精神的存在啊!!
零:...吾...吾辈?
晃牙:你结巴个什么鬼啊!不要老是往自己身上靠啊好好想想啊吸血鬼混蛋!本大爷是孤高的狼啊!
司:月...月亮!!
岚:司ちゃん超——厉害哟!又答对了!和国王陛下的默契可真不是盖的呢~

阿多:说实话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朔间前辈的理解能力也和人类不一样
薰:他们两个的默契可能并不适合做这个游戏吧(深沉)感觉有点背德过激
阿多:这样看来我们玩这个游戏找不到胜利的可能,羽风前辈
(薰转向身后举着摄像机的staff)
薰:你们说...如果主持人组输给了嘉宾组,这不算在放送事故里吧?
staff:薰さん,这点程度的败局,我们的预料已经到好几局之外了,请不用担心
薰:诶诶?主持人组输了竟然在意料之内吗...有点难过呢,会被女孩子说超级逊之类的话
staff:毕竟我们是正儿八经的综艺节目啊,综艺主持人可是要把偶像包袱丢掉的
薰:既然可爱的staff都这么说了...
staff:请打住,薰さん!第三题来了!希望零さん和晃牙さん能后来居上挽回颜面呢w

阿多:总感觉朔间前辈一直在装...
薰:阿多尼斯君,你额头上出汗了呢,擦一下比较好呢?
(薰说着拿出纸巾捂住阿多的嘴)
阿多:唔唔...唔...羽风前辈...请放手
薰:(微笑)所以啊,不必要的话就不用说了哦,会遭到女孩子嫌弃的w
(薰对阿多眨了眨眼,把食指放在嘴上作出噤声的手势,此时岚已经给出了第三题)
レオ:这个东西梦之咲有诶,而且有时候还会被椚说教
司:leader...梦之咲会被老师说教的东西具体有多少我也没有办法列举出来,更何况猜了呢
レオ:先不说这个,朔间他们好像有状况
司:不愧是作曲家的耳朵呢leader!marvelous!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呀?
レオ:那当然啦,好了好了O酱快猜,就像刚才一样一鼓作气拿下比赛!让下面那个家伙好好看看!
司:leader对作曲之外的事情那么有干劲真是稀奇啊,但是只有这些信息我并猜不到哦
レオ:诶——~
司:那么失望是干什么啊!

(另一边的晃牙执着于表演这个单词)
晃牙:就是...哔——,咚——,哗啦——
(十分罕见的认真表演)
零:呒呒呒真是充满了狗狗风格的表演呢~吾辈觉得是自动贩卖机?
岚:答对了!undead不负众望拿下一分!undead会不会就这样继续保持这个势头呢!而knights接下来是会被追平还是继续拉开比分呢!下一题!
staff:哇噻岚姐超——适合做主持诶
岚:这样说人家会害羞的~
薰:真好啊,一定感觉被治愈了吧...我也好想被可爱的女孩子治愈心灵...
阿多:羽风前辈...请你矜持

(晃牙听见岚的声音时,身体一下子没了超重与失重交替的恶心感觉,大笑了起来)
晃牙:哈哈哈哈哈太简单了啊
零:汪口听见了什么啊?笑成这样的话吾辈如果猜不出可就丢人了
晃牙:就是,一种动物。那个花心男以前的黑历史啊混蛋吸血鬼你还记得的吧哈哈哈
(薰从镜头前消失了)
staff:薰さん捂着我的耳朵的话我就听不见零さん的回答啦
薰:暂时请原谅我的任性吧,唯独这件事不想被你这样可爱的女孩子听见啊
staff:可是我们听见了啊
(staff由四个人组成,只有扛着摄像机的这位没能听见)
薰:(扶额)毕竟情况紧急,能少一个人听见就少一个啦,我能挽救的形象也只有这点了(委屈
staff:...薰さん的男友力,根本不用担心被人讨厌,即使是黑历史看见这样的你也会立刻抛到脑后的
零:兔子!兔子!
薰:不要那么大声地说两遍啊朔间,我快要抬不起头了(蹲下)
岚:答对啦!undead转眼间就把比分追平了!海盗船的振幅也逐渐缓和下来...那么接下来!就用最后一道题来决一胜负吧!undead VS knights——第一场比赛,到底谁会获胜呢!
泉:那两个笨蛋估计害怕到不敢说话
岚:不会的啦!!泉ちゃん要有信心才行啊
泉:没有游君...没有持有信心的必要呢
阿多:羽风前辈...可以站起来了,最后一题了,不要苦恼了
薰:(缓缓站起)第一次觉得人生如此艰难
阿多:我们的节目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岚:(清清嗓子)请听——最后一题!

-未完待续

特别鸣谢,本期节目由梦之咲搬砖组、梦之咲挖矿组、梦之咲氪金组共同提供,以上单位均已破产

staff:塩,十九,白七,akane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大家w

下次再见!


#零晃#归还借金的方式

#零晃##私设#
#轻微开车注意#

Salute酒吧,意大利
         “那个人是谁?生面孔呢。”Rei轻轻摇晃着酒杯,目光被坐在聚光灯下翘着二郎腿的黑西装所吸引。
         吧台后的调酒师擦拭着酒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而后不以为然地回答道,“Koga,Mioga家族的少爷,这一带已经是他家的地盘了,怎么,你有兴趣?”
         Rei轻笑起来,额旁的一束黑发垂到眼前,“也许吧,他的酒吾辈买了。先走了。”
        调酒师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嘴什么,收下了Rei的钱之后目送他背着画板离开酒吧。

        “哈?有人把我的酒买了?哪个混蛋,不知道本大爷的身份?”Koga把几张欧元拍在吧台上大声地质问,调酒师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什么都不准备说的样子。
        在Koga怒气冲冲地提起他的领子并作出“不告诉我就砸了你的店”这样的威胁后,还是屈服地开口了,“我说,我说,是一个扎着黑发发尾的画家,名字叫Rei...”
        Koga扔下调酒师,嫌弃地拍了拍手,回到了自己的桌前对同伴说了些什么。调酒师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对友人略有愧疚——惹上黑手党了啊。

        笔刷在Rei的手里灵活自如,于画布上留下一道道痕迹,一个安静的,属于艺术的下午——本该是这样的,但是一个很吵闹的家伙造访于此。
        Rei把画笔轻放在调色盘边,不紧不慢地拖着拖鞋来到门前,“好吵哦,跟狗一样呢。”他打了个哈欠,居高临下地看着门前的Koga,后者毫不犹豫地踩了自己一脚,“本大爷是狼!才不是什么低等的狗!垃圾画家!”
        对于这家伙的来访原因,Rei在见到他的瞬间便猜了个七七八八,感觉到麻烦来了的同时,又有些许不明所以的高兴情感。
        这一脚疼得Rei脸色大变——拜托,皮鞋踩拖鞋,正常人都不会下得去脚吧?
        Koga推开Rei大摇大摆地走进室内,随意的像自己家一样,他在沙发上坐下,双脚交叉放到茶几上,松开了勒脖子的领带。
        Rei苦笑不得地靠在门轴上,“吾辈是做了什么冒犯黑手党了?”
        Koga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拿出一小沓欧元,砸在自己的脚边,“黑手党的原则是不欠别人人情,听说你这混蛋把我的账单付了,本大爷今天来还钱。”说完Koga轻佻地站起身,弹了弹上臂的灰尘,准备离开这所住宅。
        Rei站在门前不为所动,看着Koga意气风发地来到门前,倏地伸出手去拍在门框上挡住了Koga的去路。Koga的身高以至于这个动作正好横在了自己的下颚前方,他警惕地转过头,直视Rei红色的眼睛。
        Rei有些惊讶——也确实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是手丝毫没有拿开的意思,尴尬的气氛下,Rei说出了让Koga完全无法接受的几个字,“吾辈不收钱。”
        这回惊讶到无以复加的是Koga,他怀疑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但是又在同一时刻否认了这种可能,不收钱?这画家脑子烧坏了?Koga在心里这么想着,也这么说了出来。
        Rei听着Koga粗俗的话语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用空闲的手把垂在眼前的黑发——他低头笑的时候那束黑发就会垂下——抚到耳后。
        Koga看见Rei完全不惧怕自己的样子,急的红了脸,“你这混蛋,为什么莫名其妙给本大爷埋单?”
        Rei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给自己感兴趣的人埋单不是很正常吗?难道你们黑手党没有这个习惯?”
        Koga不知是更急了还是被说了这样的话害羞了,他又狠狠踩了Rei一脚,大声地骂道,“该死的混蛋,莫名其妙的理由!”Rei控制不住嘶了一声,然而挡在Koga身前的手依然没有动,但他感觉如果自己再不安慰一下这只发狂的狗,自己的脚又要遭殃了。
        “虽说不收钱,如你所见吾辈是名画家,如果狗狗愿意做吾辈的模特来还钱也可以?”他结束话语的语气十分没有底气,温和地试探着Koga的意思。
        Koga看起来十分粗暴,却并不是个不会思考的人,他故意用力地咂了咂舌,声音如他所愿传到了Rei的耳朵里——反正不答应的话,那个混蛋画家就会一直要自己欠着这个人情吧,绝·对·不·容·许!Koga咬了咬牙,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名片狠狠拍在Rei布满各色颜料的白色围裙上,在Rei愣住的间隙拍开了面前的手臂——暖暖的,又很结实,和自己所想的画家的胳膊不太一样——Koga分析着,头也不回地离开了Rei的宅邸。
        Rei若有所思地拿下原本被按在胸口的名片,看到正面的一瞬间头晕目眩——这家伙,联系电话全给新鲜颜料弄模糊了。Rei叹了一口气,给调酒师打了电话拜托他弄来Koga的联系方式,尽管一定会被对方嘲笑一番,然而仅是这样就能换来Koga这样有趣的人与自己来往,权衡之下是可以忍受的。

        Koga接到未知来电的时候,危机感垂直贯穿了他的意识,他不情愿地接起电话,特地很响地啧了一声来代替平常的“喂”,而电话对面那人却并不在意这些,得意洋洋的语气让Koga更觉得不爽——毕竟是自己主动提出要还的,尽管只是几杯酒的价格,不能出尔反尔也是黑手党的原则。
        “那就拜托你啦!狗狗!”那混蛋画家说完自己的目的之后,以这句话结束了自己这边要说的事,Koga才第二次在通话期间发声,“去你妈的本大爷是狼!”他只是这么辩驳了一句——对于之前所述的内容默许接受,这句话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Rei好像从来不反感Koga的恶劣语气,依然是笑着挂了电话的——Koga的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那张得意忘形的笑脸,气得把手机狠狠砸进沙发里。
        Rei上次说的用做模特来还那几杯酒的钱,Koga并没有这个运气逃掉,这通电话的目的便是告诉他去工作的时间。因为对方提得要求非常少,几乎可以简化成只要整个人能到场就行,Koga有些紧张——稍微思考一下就能明白,所用的服饰,所做的动作,全都是听那人来指挥的。
        可恶,简直就像任他玩弄一样,那混蛋画家真恶劣。
        是这么想着没错,Koga战战兢兢地来到那房子门前,比起第一次到来的态度,这次可谓是天差地别。他在门口徘徊不定——不知道穿什么来合适,他还是穿了一贯的黑西装——犹豫着用什么表情面对Rei,开口说些什么比较好,他迟迟不敢敲门。该死,之前自己怎么就趾高气昂地按下去了,还狠狠踩了那人两脚。想到这里Koga不寒而栗,很大程度上,可以说只要是一般人,都会选择报复。
        可Rei不是一般人,Koga想到这里更加慌张起来。就在这时,门锁忽然发出了被打开的声音,Rei穿着如他发色一般墨黑的T恤,显得皮肤很苍白。
         Koga愣了一下,“你很像吸血鬼。”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这么评价了。“哈哈,这么说吾辈的狗狗是第一个呢。”Rei双手环抱胸前,一脸笑意地看着Koga,后者被这目光看的不自在,便别过头去。
        这样的状态没有持续几秒,Rei从鞋架上拿下一双拖鞋放在Koga脚前,此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背对Koga走向自己的画板,“吾辈只画上半身,所以下半身怎样都好——”他忽然转过身,看着想歪了而后满脸通红的Koga,露出胜利一般的笑容,“但是,希望你还是不要不穿裤子。”
        啊啊,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心里想的事情脸上根本藏不住,和狗一样单纯呢。Rei欣喜地看着那只狗。
        第一次的工作非常简单,简直出乎Koga的意料,Rei也没有拿出奇怪的衣服让自己穿,就真的只是对着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衣的Koga的上半身画了人像。
        这让Koga不禁问出了“就这么简单”这般危险的问题,果不其然的Rei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作出了“狗狗难道已经脑补过吾辈做些过分的事了”这样讨打的回应,Koga如Rei所愿用力踩了他一脚——Rei只是松了一口气,还好进门前要他换了拖鞋。
        在Rei的想法中,被拖鞋踩和与这个有趣的人交流比起来,也是可以忍受的事情。所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有了这般开朗的思想,在这以后Rei在挑衅Koga然后被踩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因为那家伙踩了自己之后看起来很高兴,这样促进工作进度的话也很不错——不过狗狗不会是抖S吧?
        Rei马上自我否定了这个问题,一边期待着Koga的下一次到来。

        与Rei的契约是给他做模特三次,第二次约在了这之后的一个星期。时间过的飞快,Koga这周依旧做了身为黑手党的工作,之后迎来了还债的日子。
        手里掂着沉甸甸的钥匙——多半是心理作用,由于是Rei扔过来的,Koga收下的时候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重量——他尽量不颤抖地打开了Rei家的门。
        Rei说自己要画画,跑过来开门很麻烦,反正Koga——当然原话喊的还是狗狗,Koga自己转换了过来——Koga作为黑手党也不会需要自己的房子,所以拿钥匙开门比较方便。Koga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乖乖地收下来,这种感觉真的是任他摆布,想到这里Koga戚了一声。
        “啊,狗狗来了。”Rei从画板后探出头,“先去换衣服吧,吾辈在调颜料。”闻言Koga一惊,果然第一次是太轻松了,第二次就有要求了。认命地走到浴室,冲击自己视觉的是无与伦比的华丽。
        日本的浴衣,三件套整齐地摆在那里,紫阳花的意象爬上了青色的外褂,藏青色的浴衣领口边悄然布着白色的细致纹路,黑红相间的腰带与正红色的浴衣衣边十分相称。Koga看呆了,他从小在意大利长大,见的最多的是黑手党习惯着装的黑西装以及大街上意大利男人都喜欢的花衬衫,第一次见到这样精致的服饰,Koga完全挡不住眼前的这种吸引和诱惑。
        同时由于是第一次见这种衣服,Koga在卫生间试了二十分钟也没有把浴衣弄服帖,禁不住有些恼火。
        “喂,混蛋画家,这衣服怎么穿啊?”Koga抱着全套浴衣疾步来到Rei面前,Rei明显漏想了这样的情形而呆愣了几秒。
        “没办法啊,吾辈给狗狗穿吧。”他放下调色盘,洗完手来到Koga身前。Koga不喜欢他正对自己,因为Rei要比自己高一些,会有种想往他怀里去的冲动——黑手党怎么可以有依靠别人的想法呢!
         Koga僵硬地把双臂张开,Rei没有脱去Koga的T恤衫,而是直接开始穿浴衣,这让Koga有些感动。
        他的手很大,并且手臂的结实程度就如自己之前所看到的那样,然而十分冰冷——Koga在Rei碰到自己肌肤的时候作出了这样的总结。而Rei并不知道Koga此时的心理活动,他自顾自地说起来,“这件浴衣是吾辈去日本的时候买的,日本的梅雨季节还真是连绵啊。这件衣服吾辈只穿过一次,回意大利之后也没有机会再穿了,基本上也算是全新的了。”即使只穿了一次,也可以那么熟练吗,明明是那么复杂的衣服啊——Koga在心里肃然起敬。
        不一会儿紫阳花的浴衣就服服帖帖地展现在Koga身上,虽然有一些大但是看起来还是非常不错的。Rei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红色的纸伞交给Koga,Koga以为今天的工作就这么开始了。然而Rei做了一件Koga完全没想到的事——他点了一根烟。
        Koga什么也没有说,但对这件事心里已有芥蒂。很顺利地完成了今天的还债部分,Koga走之前瞥了一眼Rei的画布——啊,这家伙原来是个真的画家。Koga一直觉得他那种样子肯定是个三流画家,从来没想到自己的肖像出现在画面上会是这么帅气。

        约好的第三次工作安排在了一个月后,Koga不知道这段时间Rei在忙些什么,不过一个月没看见他还是有些寂寞,这一天他没有犹豫就打开了门。
        房子里非常寂静,直觉敏锐的Koga立即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他迈开步子大声喊着Rei的名字,却没有得到一声回应。Koga有些着急,一间间房检查过来寻找Rei的身影。
        最终在厨房找到Rei的时候,Koga并没松一口气,那人的姿势太奇怪了——手里拿着一把刀,白色的居家服上全是血红色的渍迹,整个人随意地躺在地上,意识也不清醒。
        Koga着急地跪在他身旁,小心翼翼地摇晃着Rei,他渐渐地听见了一点鼻鼾声,于是放下心来。
        方才在找他的时候,洗衣机旁的衣篮里杂乱无章地堆着换洗衣服,看起来是很久没洗过了,Koga又无法把这种状态下的Rei丢在厨房,只得叹了口气,把自己的灰色T恤脱下来,然后轻轻从他手中取来刀放回刀架上。
真是的,明明画画很累了还要自己榨番茄汁,结果切个番茄弄成这样,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死人了,混蛋画家!Koga跪坐在Rei的腿上,帮他穿上自己的衣服,而后努力地连背带拖将他安置在沙发上。Koga趁着Rei还在熟睡,帮Rei收拾起了屋子——理论上黑手党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但这地方实在是太乱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家伙让人放心不下。
        Koga把衣篮里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整理了散落在地上的画,这个客厅才看起来整洁了不少。Koga做的最后一项清理工作,是清理画板旁的烟灰缸,里面是堆积如山的烟蒂。
        Koga皱着眉头把烟灰缸洗了洗,放在了原来的地方,这时身后的沙发上有了一些动静。Rei揉着眼睛缓缓地坐起身,下意识地向裤子口袋里摸去,并没有摸到想要的烟草。
        这个举动被Koga收入眼中,裸着上半身的Koga来到Rei的面前高傲地看着他,“烟草被本大爷扔了,你这混蛋,总是在画板旁吸烟,要是烧了画布而加大本大爷作为模特的工作量可饶不了你!”
        Rei笑了起来,今天他没有扎头发,红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好,好,那我画完再抽。”Koga气急败坏地抬脚踹他,“你这混蛋,本大爷在的时候就不许抽烟!”Rei吃痛地蜷起腿,虽然想说“那就等狗狗走了再抽”但是八成会被揍一顿吧?
        Koga见他没有说话,转过身插着腰就打起了电话,听见了通话内容的Rei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这只狗也太可爱了吧?为了不让自己吸烟就这样决定搬过来?
        他的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在Koga挂断电话的一瞬间,他伸手拉了拉Koga中裤的裤脚,“狗狗,你裸着上身以这种诱惑的方式劝阻吾辈吸烟,很不妙啊~”说着他一用力把Koga揽进怀里,灵活地翻了个身把Koga压在身下,他的长发落在Koga的脸旁,Koga感觉痒痒的,但并不讨厌。
        “混蛋画家,你要做什么?”Koga有气无力地骂道。
        “狗狗,这次是最后一次工作了吧,你还是坚持要搬过来?”Rei俯下身去舔舐着Koga敏感的耳垂,略尖的獠牙时不时地刺激着他的神经,Koga忍不住颤抖。
        “即使吾辈要做这样糟糕的事情...还是会搬过来吗?”Rei含糊不清地问着,声音有些沙哑,他的手从上到下游走到了Koga的分身。
        “嗯....嗯啊...”Koga的鼻息有些急促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他没有力气回答Rei那种挑逗意味的问题。
        Rei的手灵活地把玩着Koga渐渐变大的分身,欣赏着Koga妩媚的神情——果然这只狗太可爱了。Rei这么想着,更加卖力地动手。
        “混...混蛋画...画家,那里....不行...”Koga无力的想要拿开Rei的手,在Rei看来仿佛就是拉着自己一样。他没有回应Koga的要求,只是继续着自己的糟糕行径。
        没过多久Koga就颤抖着去了,Rei顺势站了起来,走到浴室里洗了个手,向裸着无比诱惑的Koga扔了一条大浴巾。他背过身去扎起了头发,看起来又和平常一样了。
        Koga缩成一团坐在沙发上,用浴巾把自己包裹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混...混蛋。”听了他的声音Rei有些惊讶,“狗狗这是欲求不满吗,埋怨吾辈没有做到最后?”——反正他也没有力气过来踩吾辈啊,Rei这么想着。
        Koga有时候觉得这个画家的理解力也和吸血鬼一样敏锐,有些讨厌,他咂了咂舌,没有说话。
        Rei坐在Koga身旁,双手一前一后环住了看起来像个球一般的Koga,“狗狗真的好可爱。”他把头靠在Koga的肩上,像是在撒娇。
“你戏弄本大爷?”Koga用仅留在外的头撞了Rei的脑袋,即使这样Rei也没有把头抬起来,他松开手,指了指自己下体的突起,闷闷地说,“吾辈是真心的啊,这还不能看出来吗。”
        Koga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羞地把脑袋也埋进了浴巾里。
        “狗狗还没回答吾辈的问题,这次之后你的债就还清了,还要继续下去吗?”Rei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Koga软软的头发。
        “少罗嗦,本大爷已经决定搬过来监督你了...也不知道你这个月在干什么两次工作隔了一个月!”Koga的声音从浴巾里传出来,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一定很可爱。
        “没有在干什么呀...吾辈就平常地画画...狗狗是想吾辈了吗~真是心意相通呢,吾辈也是因为想算和你认识的时间久一些才等了一个月呢...哦呀,狗狗终于承认是监督吾辈不要吸烟了吗~不过这是义务的...”Rei高兴与得意展露无遗的话语被Koga大声地打断了,Koga从浴巾里抬起头看着Rei的眼睛,“都叫你少罗嗦了混蛋画家,才不是义务的,借金还差一块钱!”
       能如此理直气壮地说着这种不讲道理的话,除了Koga也没有别人了吧,Rei把脸凑过去,两人的鼻尖相碰。
        “狗狗...”Rei像是想说点什么,Koga感觉到绝对不能让他说出口——大概是就这么裸着让他画之类的——那还有什么办法能堵住他的嘴呢?
        Koga拉过Rei的领子,闭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吻了上去。

-FIN

-骗局-

Five


自然是有人对魔女有兴趣的,人们争先恐后地蜂拥而至,将塞蕾丝所在的桌子围的水泄不通。塞蕾丝掩嘴轻笑起来,眼角下弯藏不住喜悦。

“在场有人能预支我一些筹码吗?等会儿加倍还给他。”塞蕾丝拍了拍手,她俏皮地歪过头,双手合十放在右耳边摆出可爱的表情,嘴里却说着狂妄而危险的话。

全场寂静了几秒钟,大家都被这位魔女镇住了,哪有人会一分钱都不带就跑到赌场来,还大放厥词呢——塞蕾丝就是这样的人。资深的赌徒不需要展示出自己的任何筹码,全都拿别人的就行了。

没有一家赌场登记了塞蕾丝的名字,她确实没有在任何一家赌场消费过,就像幽灵一样,来的没有痕迹,去的时候却给当时在场的人留下了无限的震惊与惶恐。

实在是令人惊叹。

“哇哦!”忽地爆发出了众人的欢呼,只要是赌徒,都会喜欢上塞蕾丝,她太霸道,她狂傲。塞蕾丝的面前转瞬之间就堆满了筹码。塞蕾丝面带笑容环视一周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不,她表达感谢最直接的方式,是为这些人带来他们想要看到的,魔女的把戏。

兴奋着的塞蕾丝并没有想到今天晚上会发生些什么大事情。

“那就请大家跟我赌博吧!”塞蕾丝黑色的长指甲轻轻抚着筹码,发出了摩挲的声音。

一位叼着雪茄的男士豪迈地在塞蕾丝对面坐了下来,他重重地把脚搁在赌桌上,塞蕾丝面前叠成山的筹码随之倒塌。那人却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塞蕾丝知道麻烦的家伙出现了,他是故意的。

塞蕾丝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她不慌不忙地收拾好面前散落的筹码,丝毫不显恼怒,“这位先生真是有气势呢。”她轻声地嘲讽着,对方倒也不是个暴脾气——经验丰富的家伙都是这副德行——他打了个哈欠,脚仍然搁在赌桌上,他撇了一眼塞蕾丝,“对魔女这般失礼,真不好意思啊。”

周围的群众蠢蠢欲动,他们兴奋着,他们嗅到了撞击的味道。

恰好坐在了比大小的桌子上,顺理成章的就玩起了这个游戏。工作人员站在赌桌旁,手法娴熟地摇晃着杯子,骰子撞击杯壁的声音清脆而明亮。塞蕾丝喜欢这样的声音,这是她的本能,与生俱来的。

随后,是重重的一声杯子砸在桌子上的声音,重力的美妙于赌徒而言也是于此,世界安静了。

那个男人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杯子,“开大。”他随手把一把筹码扫到桌子中间。

塞蕾丝微微举起手,“杯子可以拿过来给我看一下吗?”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想着众目睽睽要出老千绝对不可能——当然他其实也是想看看魔女在这种时候要怎么做。

塞蕾丝修长的指甲在倒扣的杯子上轻轻敲击,她闭起眼睛,一脸愉悦地感受着从中传来的回声。

“谢谢。”塞蕾丝把杯子交还到工作人员手中,优雅地把山一样的赌注推到面前,随即笑着说,“开小。”

工作人员见双方都下好了注,便准备揭开答案。就在这时,男人悠悠地吐了一个烟圈,“等一下。”他从皮衣腰间取出手枪,枪口无情地指着塞蕾丝,“你被逮捕了,魔女。刚刚我的部下记录了你的犯罪过程。”

场面一下子失控了,人群骚动起来。“不是吧!刚刚怎么了吗?”“难道魔女看杯子的时候动了什么手脚吗?”“天哪!真厉害啊!”

众人的反应大多是赞叹,叼着雪茄的男人左手伸进胸口的口袋里,而他脸色在那个瞬间一变。

“您是在找这个吗?”塞蕾丝右手食指和大拇指中间,夹着一本象征命令的纸条。对面的人脸色更难看了,咬牙切齿地捶了一下桌子,桌上散乱的筹码又移动了位置,“你做了什么!魔女!”

“什么也没有哦。”塞蕾丝将笑容收了起来,语气也一下子冷了下来,她左手打了一个响指,空气中弥漫着指甲划到指尖的声音,以及点燃的味道——在那些警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的逮捕令已经化为了灰烬。

所有人被折服了,短暂的目瞪口呆之后,塞蕾丝在尖叫声中轻盈地离开了这个地方。

——希望今晚的表现校长可以满意吧?真的是胡闹呢。

塞蕾丝的笑声回荡在深夜的寂静里。



-tbc


呜呜呜呜盾塞大法好!!巨冷的cp没有粮吃要哭了!!

roui:

看了shio大佬的骗局,画面一下子就